金融危机给欧美国家带来了巨额财务损失。部分损失通过公司和金融机构破产、债务违约、股权损失等由投资者承担。同时,私人部门的大量债务通过危机救助、注资、经济刺激方案等方式转移到政府部门,由财政和央行负债替代。谁将为这部分债务买单?
财政和央行负债如果用于债权和股权收购,而这部分资产没有或没有完全损失,变卖资产可以偿还债务。如果这些资产发生损失或财政进行了转移支付,财政债务和赤字要通过减少支出、增加税收解决,居民就要勒紧裤腰带。央行的资产损失如不能得到财政弥补,最终要通过发票子、搞通胀解决,还是由居民承担。所以,不管是财政还是央行救助破产机构,本质上都是居民为危机买单。
美、英、日等国比较幸运,财政发债除须经国会批准外,没有硬约束,激增的政府债务还可以由央行购买。如英国从危机后直到前不久,大约95%的政府债券均由英格兰银行购买。美联储持有的政府债券从危机前的4798亿美元激增至目前的7767亿美元,持有的政府机构债券从零增加到12708亿美元。日本银行持有的政府债券高达7946亿美元。央行大量发钞,将利率压到极低甚至是零,使得政府发债成本最低,即便国债占GDP比率高如日本的189%,财政仍可正常运作。大量的货币供应如引发较高通胀或货币贬值,债务负担还可通过“通胀税”和“货币税”进一步转嫁。美、英、日货币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等于让全世界为它们的危机和债务买单。
欧元区成员国没有这么幸运。《马约》给各国建立了财政赤字占GDP比率不得高于3%的约束,规定欧盟和欧央行都不得以贷款、购买债券等方式对单个国家进行救助。与此同时,欧央行的货币政策以整个欧元区的通胀为目标,由最大的经济体如德、法左右,欧元名义利率不能如美、日般降至零,更不可能制造通胀。在这种情况下,希腊等国不能通过货币贬值逃债,也不能开动印钞机印票子进行危机救助和购买国债,导致希腊国债收益率直线上升,十年期一度最高达7.36%。来自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大额救助有助于降低希腊违约风险和短期发债成本,但希腊经济长远可持续增长和财政平衡存在疑问,利差很难恢复到危机前水平,不再能享受危机前水平的欧元红利,最终极有可能将希腊带入持续的财务危机和经济萧条中。
第一张主权债务多米诺骨牌不倒,是否意味着其它高负债国的债务问题就此化解?对于欧元区高负债国家而言,财政和经济紧缩是避免债务危机的必经之路。西班牙、葡萄牙、爱尔兰的问题并未解决,其债务总量相当于希腊的2.4倍,意大利和法国国债更分别高达14943亿和12601亿欧元,欧元区前路崎岖。对于美、英而言,宽松的货币政策、低利率和央行护航或许能助财政渡过难关,但会否引发通胀和货币贬值、让全世界人民买单,要假以时日观察。 |